宋迎心中冷笑,他果然不会放过她。

禁卫上前,从她怀里将润德公公抱起。

复又对她拱手行礼,口中称着:“殿下。”

她没有为难那些听令行事的禁卫。

撑着双膝,宋迎自己站了起来。

殿门大敞,暖气瞬息间朝她扑来。

靴跟刚踏过门槛,禁卫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:

“陛下口谕,请殿下更衣后……去见驾。”

宋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
她再度走出殿门时,风雪已然遮天蔽日。

漫天飞雪如絮,吞噬了偌大巍峨宫城。

永昭帝就站在廊庑下。

没有撑伞,肩头与发顶落了薄薄一层,如神祗,亦如白鬼罗刹。

他转过身,眼神空洞无光:“随朕来。”

说罢

,转身踏入风雪。

宋迎默然跟上。

他们一前一后,走上宫城最高的城楼。

狂风肆虐,吹得人几乎立足不稳。

宋迎扶住垛口,衣袂被卷成蝶翼。

下一瞬,永昭帝在她身后站定,高大的身影为她挡去了一半风雪。

他靠得很近,声音落在宋迎耳畔:“看。”

顺着他手指方向,宋迎向下看去。

本该举行的年节朝贺,下令废止。

万家灯火熄灭,长街空无一人。

一列缟素队伍,抬着一口薄棺,如同蜿蜒墨痕,正沿着宫中秘道,向城外移动。

没有幡动,没有哀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