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恕罪,”宋迎立刻放下笔,转身面露难色:“臣今日……身子不爽利。”

她咬了咬下唇,佯装羞赧:“是……葵水来了。”

这招宋迎屡试不爽。

谁知,永昭帝掀了掀眼皮。

视线落在宋迎身上,似笑非笑。

“是么?”他反问,“可朕,并未闻见血气。”

宋迎的心咯噔一下,那她之前装病……?

丫的!

她怎么忘了,这狗皇帝的五感异于常人,鼻子比狗还灵!

目光如有实质,要将宋迎层层剥开。

她只能硬着头皮,往他设好的陷阱里跳。

余光飞速扫过博古架,她瞧见上头插着腊梅的花瓶。

电光火石间,她身形一个踉跄,手腕一偏,恰好扫了过去——

“哗啦——”

满瓶清水兜头泼洒在最上面的卷宗上。

陈年墨迹遇水即化,顷刻间晕成了模糊污迹,字迹再也无法辨认。

宋迎大惊失色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陛下!臣……臣失手污了卷宗,罪该万死!”

永昭帝闻声而来,一双云纹鞋履站定在她身前。

目光顺势压下。

他没有出声。

宋迎伏在地上,狗皇帝肯定知道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
那么,下一步棋,又会落在何处?

也不知过了多久,那目光终于移开。

“下去吧。”

比起雷霆震怒,不咸不淡的声音更让宋迎心头发紧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宋迎低声应下。

她见惯了白磷性格的狗皇帝。

如今这忽冷忽热的模样,宋迎有些莫名其妙。

出了殿门,宋迎抬头看了看天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