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了江山社稷,绝无私心。

他认命转身,从一旁取过云锦毯。

那毯子轻若无物,触手生温,他却觉得有千斤重。

他屏住呼吸,走到她身边,俯下身,想将毯子披到她身上。

他从未做过这种事。

是该直接盖上去,还是该先展开?

力道要多大才不会惊醒她?

永昭帝被难住了。

生涩笨拙的那一瞬——

宋迎,醒了。

她是被冻醒的,更是被骤然逼近的压迫感惊醒的。

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渐渐聚焦——

最终,定格在近在咫尺的脸上。

以及,他那只捏着毯子,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的手。

四目相对,空气凝固。

下一息,永昭帝触电似的猛地收回手。

那张薄毯直接被甩在了一旁。

他迅速直起身,面色恢复如常。

——如果能忽略迅速攀红的耳根的话。

他眼神阴鸷,像是要把刚才那一幕从宋迎脑里剜掉。

宋迎被他看得心头发毛,正盘算着该以哪种形式跪下请罪。

却见永昭帝薄唇一抿,转身大步走向宽大软榻。

他径直躺了上去,颀长的身躯瞬间侵占了大半位置。

雪白柔软从他身侧塌陷下去,衬得永昭帝整个人愈发危险。

而后,他头微微一偏,用下巴点了点身侧。

“要睡,便过来睡。”

第29章

豺狼邀约绵羊,从来都只为连皮带骨,拆吞入腹。

能是什么好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