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臣已看过。”

“看过了,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永昭帝将奏折扔在案上,语调骤然下沉,“江南两道税收,比去年少了近三成,户部的说法是水患所致。”

他缓缓抬起眼,目光锁定,“朕想听听,你的看法。”

宋迎:?

昨天还只是试探着放权,今日就真的将朝堂之事摆上了台面。

心念电转,瞬间了然。

宋迎思忖着如何应对,却不知,她这副垂眸沉思的模样,尽数落入了上首眼中。

永昭帝本该用迫人眼神,逼她无所遁形。

可那目光,却不听使唤地软了下来,黏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。

唇形饱满,色泽淡雅,像是初绽的桃花花瓣。

记忆又不受控制地烫回脑海。

他记得那柔软触感,记得是如何撬开贝齿,尝到湿润里的惊人甜意。

那缕甜意萦绕舌尖,让他口中控制不住地开始生津。

永昭帝喉结微滚,咽下大股唾液。

滑动弧度在颈间清晰得狼狈。

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重新聚焦在面前政事上。

宋迎结束了思考,抬眸回话道:

“回陛下,江南水患确是其一,但税收锐减三成,恐非天灾一力能为。臣以为,其中必有地方官吏或有瞒报、侵吞之嫌,当遣钦差详查。”

永昭帝在听着。

她声音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仿佛隔着水幕,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
永昭帝的全部心神,又被牢牢定在了她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唇上。

唇瓣开合间,淡粉软舌抵着贝齿,吐出字字句句。

那不经意间闪过的水光,比春色还要夺目。

方才还满口生津的喉咙,此刻骤然干涸,烧得阵阵发紧。

宋迎见他许久不说话,以为是要她举荐贤能,逐步瓦解高党势力。

她沉吟片刻,报上一个名字:

“臣举荐,工部盛向明,可当此重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