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,一个传菜摆盘、最容易下毒的人,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刀。

她几乎能预感到黎婧容下一句话会说什么,或许是威逼,或许是利诱……

“罢了,”半晌,黎婧容才重新找回声音,“你不知道也好。”

宋迎抬头,满眼错愕。

只见黎婧容敛去了所有锋芒,她回想着与宋迎初见的情景,轻声说:

“……我受过宋家恩惠,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。”

说着,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了过来。

……不是让她去做事?

宋迎疑惑接过。

信封平整,没有半点褶痕。

可当她抽出信纸,指尖触到的,却是那种被泪水反复浸透,粗粝又僵硬的质感。

入眼便是嫂嫂的字迹。

力道是比从前更沉稳了些,但起笔收笔处那小小的顿挫习惯,依然可分辨出是嫂嫂的字迹!

一瞬间,宋迎的鼻腔酸涩,几乎无法呼吸。

是嫂嫂!

真的是嫂嫂!

“茵茵吾妹,见字如面。

不必忧心家中,公婆身体尚安,我亦将诸事打理妥帖。

琉璃高瓦,怕是此生再难相见。

今日,嫂嫂只求茵茵一事。

忘却前尘,保全自己。

此信托了信任之人才得以递入你手中。

不必回信,切记切记,勿念,保全。

茵茵吾妹,勿念,保全。”

宋迎再也抑制不住,泪水决堤而出,模糊了眼前所有。

泪珠滚滚而落,砸在信纸上,洇开一圈圈湿润痕迹。

神思恍惚之际,一只素白的手伸了过来,将那封信从她指间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