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动静,眸光又转到了她身上。

狗皇帝怎么在这?

不对,我怎么在这?!

没等宋迎理清思绪,永昭帝已经合拢书卷,起身,朝床榻逼近。

宋迎想爬下床,却已然来不及。

她慌忙屈膝跪好,“奴婢失仪,请陛下降罪!”

永昭帝冷哼一声,在她方才挪开的床沿边坐了下来。

明明是宽敞的龙床,二人之间的距离却骤然缩短至咫尺。

宋迎又往床里缩了缩,恨不能把自己嵌进床壁里去。

永昭帝见状,墨眉蹙了蹙,似有不满。

他长臂一伸,撑在宋迎身侧的锦被上,整个身躯微微前倾,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。

“省了这些虚礼罢。”低沉嗓音在头顶响起,“太医瞧过了,说你不过是惊惧过度,兼之近日劳累所致。”

宋迎眼帘低垂,安分地跪在床上。

永昭帝的目光在她细白颈间停了一瞬。

他方才就察觉到了,她今日身上的那股子淡香,确实不如往日那般清甜馥郁。

倒像是雨后被摧残过的花苞,虽仍有余香,却失了那份饱满欲滴的生机,花瓣都蔫蔫地蜷着,再也沁不出诱人的蜜露。

不过无妨,这样的花儿,只需他稍加浇灌,总会重新绽放——

“朕思忖过了,你这身子骨着实娇弱了些。往后,便每当值一日,准你休沐一日吧。”

宋迎闻言,先是一整,随即嘴角漾起笑意。

“奴婢……叩谢圣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