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德公公连忙垂首,眼底惊愕掩去,识趣退下。

永昭帝一路抱着宋迎,直至万春殿,将她安置在锦被之上。

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宋迎,颈项纤细白皙,青色血管若隐若现,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他做不到像那晚一般,被欲望支配,沦为兽类。

理智尚存,可心底里,却有一股更强大、更原始的冲动——

在诱惑着他沉沦、怂恿着他沉沦,蛊惑着他沉沦。

挣扎。

犹豫。

下一瞬

,仿佛被蛊惑了一般。

他的脸,还是慢慢地、不受控制地贴了上去,带来一阵奇怪的战栗感。

心旌动摇至此。

朝会散去,百官次第退出金銮殿。

高伯深不急不徐地踱着步,身侧,吏部侍郎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
行至一处僻静,吏部侍郎低声道:“首辅大人,今日陛下身侧那位……宫婢,大人可曾留意?”

高伯深脚步未停:“傅大人也瞧见了?陛下正值鼎盛之年,倒也寻常。只是不知,傅大人特意提及,是何用意?”

话毕,高伯深倏然站定,侧过身,眼神直直望向他。

吏部侍郎被盯得心头一跳,连忙躬身道:

“下官不敢有何用意。只是……咱们这位陛下,自登基以来,鲜少临朝,后宫亦是空置许久,更遑论亲近女色。”

高伯深上下打量了他片刻,才幽幽“嗯”了声,又迈开步子朝前走去。

“那宫女,原是今年甄选的十二州秀女之一。或许是圣心偶有所动,瞧着眉眼,倒是清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