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闷在自己屋里打转。

往日里,她跟上个世界一样,喜欢看些小说,如今书是没得看了。

宋迎除了睡觉,就只能在纸上涂涂画画,权当消遣。

偶然被司正撞见,只淡淡吩咐了句,让她在入京前丢干净。

从辽州到京州,不过月余光景。

这一路行来,旁的事也罢了,倒是每日三次的沐浴,着实让宋迎摸不着头脑。

……永昭帝,是个洁癖?

直到入了宫,宋迎才远远瞧上其余秀女一眼。

她们十二人被分成两列,每列六人,穿行于宫中甬道。

这皇城深宫,处处透着诡异。

偌大的宫苑,宫人少得可怜,四周死寂一片,静得能听见心跳声,连一声鸟鸣都无,高高的宫墙压得人心头发慌。

前方领路的内侍神情木然,自始至终未曾吐露半句宫规提点,只管在前引路,脚步声轻得像猫。

宋迎一路低垂着眼帘,这宫里的人……怎么都像哑巴,还是被人……割了舌头,致使皇宫上下,这般寂静无声?

顿觉喉头发紧。

终于抵达暂居的储秀阁,宋迎才稍稍抬起眼皮打量。

秀女入宫待遇不错,一人一间轩敞的厢房,雕花窗棂,青石地面,比宋宅闺房还要宽绰几分。

但其余人心思不在这里。

领路的内侍前脚刚走,后脚院中便有几人按捺不住,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眼神交汇间,满是惴惴不安。

她们这些秀女,名义上是未来的嫔妃,地位比寻常宫女高出一截,无需劳作,只需静候永昭帝的传召。

永昭帝的传召……跟阎王的催命符有什么区别?

宋迎是不想多思考这种事的。

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,还不如多睡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