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!不对!

宋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原书中,黎婧容进宫的真正目的,是刺杀永昭帝!

虽然书里未曾交代宋家的最终结局,但以永昭帝的性子,一旦事发,留档在册的宋家,岂能逃得过?

想到此处,宋迎深吸了一口。

她没有做错,阻止黎婧容替她入宫,是对的!

思绪翻涌间,车外的争执声已然平息。

也不知嫂嫂是何时与外面的人通了什么气,马车在原地调转了方向,朝着来路驶去。

车厢内,一个心潮起伏,一个讳莫如深,两人皆是无话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终是嫂嫂先开了口。

“那道要你入宫的旨意,早在一个月前,便已悄悄送进了咱们府上。”

难怪那段时间,媒婆影都没有一个。

嫂嫂继续说道:“婆母和公公起初也慌了神,想着使些银钱,可知府大人一口回绝,说此事非同小可,一旦被人察觉出半点纰漏,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”

“后来……后来,便动了寻个姑娘,替你入宫的心思……”

“可选秀规程严苛。”宋迎接过话头,声音有些发涩,“能被选中的秀女,必得是粗通文墨、识文断字的。寻常人家的女儿,有几个能做到?让一个目不识丁的去装作饱读诗书,稍有不慎,便会露了马脚,惹来杀身之祸。”

这年头,女子无才便是德,真正能读书识字的,哪个不是宝贝疙瘩,怎会轻易送入那吃人的皇宫?

黎婧容的真实身份是燕国公主,哪怕如今落魄,其学识气度也远非寻常女子可比,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最佳人选。

嫂嫂挨过身子,指尖覆上宋迎的手背,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。

“茵茵,”她唤着宋迎的小字,“这选秀,搁在太平年间,是达官显贵削尖了脑袋也想往里钻的登天梯……如今这机会砸到咱们这等寻常百姓头上,你细想想,能是什么好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