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我这笨手笨脚的!爹,娘,女儿裙子脏了,得先回去换一身干净的,再来陪嫂嫂出门。”
宋员外摆了摆手,示意她自便。宋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,转身匆匆离去。
望着宋迎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,宋夫人再也忍不住,侧过脸,泪珠子如断了线般滚落下来。
“这孩子,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的,一点儿城府也无,日后……日后可怎么好啊!只怕……”
宋夫人尾音哽咽,已是不忍再说。
“夫人莫忧。”宋员外拍了拍夫人肩膀,眼圈霎时也红了,“便是毛躁些又如何?只要为父尚有一口气在,定能护着茵茵一辈子,不教她受半分委屈,吃半点苦楚!”
一旁的宋家大儿媳,见公婆这般模样,默默垂下眼睫。
……
……
不对劲!全都不对劲!
嫂嫂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与兄长成婚三载,感情甚笃。
爹娘对子嗣之事,从未催促过,兄嫂二人平日里并不急于此事,只道顺其自然。
便是偶有亲眷提及,也只笑言缘分未到。
怎么今日,好端端要去送子庵祈福了?
这话说得突兀,像是临时起意。
宋迎脚下加快,疾步拐过游廊,隐入花木葱茏,才压低了声音,对着身旁吩咐道:
“回厢房找身杏黄大袖衫,要荷花纹样的。”
那件衣裳,她记得清清楚楚,被压在了好几层衣物之下,轻易是翻寻不出的。
侍女矮身应下,继而往西厢房去了。
宋迎则越走越快,一路小跑,径直绕到了宅邸西北角的柴房。
她心跳得厉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