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临盆前夕,腰酸未去,腿抽筋的苦楚又接踵而至。
柳月棠经常半夜被疼醒,吓得萧衡满头大汗,忙替她扳住脚掌,轻轻揉捏着僵硬的肌肉。
这般煎熬着挨到足月。
一日夜晚,柳月棠便觉得腹部一阵阵发紧,伴随着轻微的疼痛。
已经生产过一次的她自知晓是快要生了,估摸着已经开了一指了。
宅中上下早已准备好,此时各司其职,或烧水备布,或请稳婆太医,皆是井然有序,不见半分慌乱。
唯有萧衡,心沉沉乱跳,紧紧攥着柳月棠的手不肯挪开半步。
他说,这一次一定要陪着她。
他身为男子,已然不能替她承受骨开十指的痛苦。
便要守在一旁,亲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为了他们的骨肉,要熬过怎样的痛,淌过怎样的难关。
还好这是第二回生产,柳月棠的宫缩来得又密又急,不过两个多时辰,宫口便已开全。
产婆见了亦眉眼含笑,扬声道:“夫人再加把劲!孩子露头了,这就出来了!”
柳月棠疼得浑身发颤,牙关紧咬着下唇,手死死攥着棉被蓄力。
萧衡看着,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。
他不敢说话,柳月棠不让他说话。
也不敢替她擦汗,柳月棠不让自己碰她。
唯有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她。
随着喉间溢出一声闷痛的低吟,柳月棠借着那股劲猛地用力,紧接着,一声响亮的啼哭便破空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