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棠说着,声音已带了几分哽咽,“我一直都知道,你很喜欢孩子。就连街上瞧到长得乖的孩子,你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。你何尝不想再要一个孩子?你只是怕我再受那生育之苦,更怕我像上回那般,产房里九死一生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,泪珠终是滚落下来,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:“所以你才宁可不要孩子,也不肯让我再去冒那份险。”

她的话句句烙在萧衡心上,烫得他心口又酸又胀。

他没想到,自己舍去帝王之位陪她,她是这样的愧疚难安。

亦没想到,她竟将自己那些未曾言说的心思看得这般透彻。

的确,他很喜欢孩子。

尤其是玥儿不在身边的时候,他便会想,倘若此时有个孩子在身边多好、儿女双全多好。

但这个念头刚浮起,便被更深的恐惧深深掐灭。

他怕这孩子的到来,会让她再遭半分险。

所以,每个月他都会按时服用避子药。

见萧衡神色动容,柳月棠软语恳求着他,“夫君,这几年我身子养得很好,脉象也比从前强健许多。大夫说了,生产定能平平安安的。”

“你就答应我,留下这个孩子,好不好?”

见萧衡还是有些犹豫,她连忙发誓,“我答应你,倘若真有个什么意外,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住自己。”

听她如此说,萧衡这才松了口,拉下柳月棠举起的手,语中带着几分无奈,“好了,孩子都在肚子里安了家,不留下,难道还要硬生生塞回去吗?”

柳月棠闻言,粲然一笑,眼角的泪花带着喜悦盈盈闪烁着,“那夫君便是同意我生下他了。”

瞧着她喜不自胜的模样,萧衡亦不觉扬起了唇角,可一想到她又要经历生产的痛苦,便忍不住的心疼,紧紧握住她的手道:“同意。”

“但是你必须要记得你方才说的话,一定要先顾自己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