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还是蹭了蹭萧衡的指尖不肯离开。
萧衡含笑,“不用担心朕。”
“朕也会同你一般,踏出这宫墙,做天地间自在的风,再无樊笼可拘。”
“走吧~乖。”
言罢,他轻轻扬手。
紫影振翅而起,这一次没有徘徊,只在他头顶盘旋半周,鸣声清亮如泣如诉。
须臾,它便煽动着翅膀,朝着东方天际冲去。
看着那抹影子越飞越远,逐渐消失,萧衡心口亦是一松。
二十余年困在这四方宫墙,前半生为权位博弈,后半生为江山束身。
看似坐拥天下,实则与笼中的紫影并无二致——都被无形的樊笼圈着,不得自在。
如今,紫影去寻它的山林。
而他,亦要寻那念兹在兹之人。
辞此岁岁宫阙,赴那万里云天。
萧衡戴上帷帽,纱幔垂落,遮住了大半面容。
他一步一步走下了阶梯,待走到宫门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沙哑的低唤:“衡儿——”
萧衡的脚步猛地顿住,帷帽下的目光颤了颤。
他转过身去,只见太后被嬷嬷半扶半搀着,正踉跄着赶来,鬓边的银丝被晨风吹得散乱,衬得她神色有些惊慌。
“你要去哪?你是景元的皇帝,你想去哪?”
太后胸口连连起伏,走到了萧衡身旁。
萧衡将纱幔轻轻拢开了些许,面色平静地说着,“母后知道了,又何必再问?”
“皇帝啊!”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眼眶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