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们就买那盏。”

说着,萧衡便将银子拿了出来,柳月棠刚伸出手要去拿荷灯,指尖还未碰到灯柄,身侧便传来个娇俏的女声:“这盏荷灯我要了。”

一只戴着金镯子的手抢在了她前头,拿起了荷灯。

柳月棠抬眼望去,只见是一位穿着玫红色长裙的少女,头上珠钗华贵,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,一看便知是娇养惯了的世家女。

摊主见状,赔笑道:“姑娘,这灯是这位夫人先看上的。”

那女子秀眉一拧,转眸细细打量了柳月棠一番——见她穿一身月白襦裙,头上只簪了支素银海棠,浑身上下无甚华贵饰物,眼底的轻视便更浓了些。

“看上又如何?”

她指尖抚着荷灯,悠悠道:“街市上的东西,自然是先到先得。难不成她多看两眼,这灯就长在她手里了?”

萧衡闻言眉头一皱,脸色已沉了几分。

身后的侍女立刻帮腔:“就是!我家小姐看上的东西,哪有让给旁人的道理?”

说着她便将碎银子放在了摊位上,扬声道:“钱给你,这灯我们要了!”

“放下!”站在柳月棠身后的萧衡开了口,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女子被他这声冷喝惊了下,看他只是穿了一身素色锦袍,应不是什么大人物,顿时就来了气焰:“你是谁?敢命令本小姐!”

“放下!我最后说一遍!”他抬起双眼,原本隐在灯影里的眸光陡然锐利如锋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。

女子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,攥着灯杆的手不自觉发起抖来,却仍强撑着不肯松:“你……你可知我是谁?我可是吏部尚书的女儿,来年便要入宫当嫔妃,你也配命令我?”

柳月棠一惊,万万没想到,此女竟是吏部尚书的女儿。

今年萧衡本是要选秀的,因为国事所以取消了去年的选秀,不出意外的话,今年朝臣些便要催着他选秀了。

可出了这样的事,只怕……此女前途艰难了。

“吏部尚书?”萧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