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只是个孩子,她还不懂选择。

若是自己将她带走,待懂事后,她会不会怪自己?

让她离开了疼爱她的父皇和母后。

让她失去了景元嫡公主的地位?

想了好几日,这一刻,柳月棠终是下定了决心。

她不能这般自私——凡事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。

她应该想想皇后,想想萧衡。

好歹也给萧衡留个念想。

良久,柳月棠抬眸看着皇后,眼底浮着一层细碎的水光,“娘娘,从前臣妾曾说,愿永远站娘娘身侧,握好您所撑起的雨伞。”

“现在,便让玥儿代替臣妾守在您身边,撑起你手中的伞可好?”

皇后微微一愣,险些未从惊喜中反应过来。

“妹妹……您……”

四目相视,柳月棠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。

“您也是她的母亲,皇上也是她的父皇,臣妾不能剥夺她的亲情。待过几年,皇上释怀了,臣妾再让舅舅来接玥儿去澜月。”

皇后蓦然而笑,泪坠颊间,洇出两道清痕。

倏忽又是一年元日。

天刚亮,挽秋便带着流筝和琥珀、小仲子、小康子前来请安。

几人整整齐齐磕在毡垫上,声音里都带着新年的喜气:“奴婢(奴才)给娘娘拜年!恭祝娘娘新岁安康,万事胜意!”

琥珀性子活泼,磕完头便仰着脸笑:“娘娘您瞧,奴婢们特意赶了头茬呢!老嬷嬷说新年头一个请安的,能沾着整年的好福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