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宫墙之内,能安稳睡到天明,已是天大的福气了。”
皇后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满宫之内,恐怕只有宁妃想的如此通透。
叶才人瘪了瘪唇:“宁妃娘娘您家世好,膝下又有公主,自然能说这样的话。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,若不趁着年轻争一争,难道就默默等着老死深宫么?”
低等的妃嫔皆是连连点头,看向宁妃的目光里,又添了几分“站着说话不腰疼”的讥诮。
“好了——”皇后放下茶盏,环视着众人,鬓边东珠步摇轻轻晃动,映得殿中光影微澜。
“那你们可曾想过,为何宁妃不争不抢却能有如此福泽?”
她目光沉沉扫过众人,语气添了几分严厉:“你们既身在后宫,便该知晓,想让皇上青眼相看,当以贤德立身,以才情悦人,守得住本分,修得好品性。”
“并非是,整日里琢磨着如何争风吃醋,如何勾连外臣,用那些阴私伎俩算计旁人。”
众妃闻言,面色一凛,连忙起身屈膝下去:“臣妾(嫔妾)不敢。”
皇后微微抬起下颚,“你们背后那些小动作,皇上心如明镜,本宫也不是睁眼瞎。若是往后再让本宫听见半句非议,休怪本宫无情。”
好几位妃嫔闻言身子一颤,忙齐齐道:“是,臣妾(嫔妾)遵命。”
“嗯……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妃嫔们刚走一会儿,柳月棠便前来请安了。
自从她将自己的身份和打算告诉皇后之后,便经常来未央宫小坐。
桌案上的凤凰鎏金香炉里,沉水香正丝丝缕缕往上冒,轻烟缠缠绵绵,漫过案头那支斜插的红梅,将花瓣染得愈发朦胧。
窗外,雪下得绵密,无声无息落满了整个庭院,远处的宫阙只余下淡淡的轮廓,像幅洇了墨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