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这才将铜镜放下,目光频频扫向殿门,“景贵妃怎么还没来?”
“卜子安去请了,想必贵妃娘娘正在路上了,皇上您再耐心等一下。”
萧衡轻点一下头,又执起铜镜不放心得看了一下自己的面孔,随后歪歪倒倒的靠在软枕上,琢磨着寻个有气无力的姿势。
就在千盼万盼中,柳月棠的声音在外头响起,萧衡手一顿,猛地坐起身子,“是不是景贵妃来了?”
“哎哟皇上,您快躺下,躺下!”周德福连忙提醒。
萧衡这才反应过来,慌忙将镜子塞到枕头下面,又飞快地松懈下来,靠在枕上闭目小憩,故意放缓了呼吸,装作一副忍痛难支的模样。
周德福疾步出去,正好撞到了柳月棠,连忙行礼:“奴才见过贵妃娘娘。”
柳月棠望向床榻上的萧衡,见他神色不大好,面露忧色道:“皇上怎么样了?”
周德福当即便愁眉紧锁,音调也带了些哭腔:“回娘娘的话,皇上今日伤口疼得厉害,不肯换药也不肯用膳。”
他说着,眼角竟真挤出几滴泪来,对着柳月棠连连作揖:“娘娘来的正好,求您帮奴才劝劝皇上吧。哪怕先陪着皇上用些膳食,再把药换了,也是好的啊。”
柳月棠挥了挥手,“你们下去吧,这里有本宫陪着。”
“是,奴才叩谢贵妃娘娘。”周德福垂头时,笑容从嘴角转瞬即逝。
心想,这下皇上总该满意了吧。
他万万没想到,堂堂帝王,竟用苦肉计来博得女人的心疼。
朝堂上,皇上是何等的威严,处理政务时,又是何等果决,如今为了留住娘娘的心,竟是连这等法子都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