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吗?”苏南卿含笑。
“后悔……当初借了我衣裙,让我成功入选。”
柳月棠并未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那你后悔吗?”
苏南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“后悔?”她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,沉吟道:“柳月棠,昨夜我想了一整宿。”
“想着咱们一起选秀,一起学规矩,一同摘花酿酒、月下煮茶畅谈。彼时,你真心待我,我也对你掏心置腹。宫里这样互帮互助的姐妹,恐怕也寻不出几对了。”
她轻缓的声音微顿,带着茫然的怅然望着柳月棠,“我想了很久,究竟是哪一步错了?你我为何就……走到了今日这般田地。”
“后来……我想明白了……”
她双眼蒙着水雾,“大抵是从姨娘和柏儿走后,我这心里就不对劲,患得患失,如同患了颠症。”
“大抵是我将你看得太重了,总盼着你待我的心,能和我待你一般真。可到头来才看清,你心里的防备,就从未卸下过,对我从来都是隔着层纱,我便怨……怨你的心如石头一般,无论我怎么捂,也捂不暖。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,她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柳月棠心底划过一丝波澜,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,冷冷道:“这是深宫,若我真对你毫无防备,那如今我还能安然站在这里吗?只怕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。”
“不……”苏南卿摇头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还是想告诉你,那一夜,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考验。我带来的那壶酒里,掺了醒神的药,但凡你喝下,那迷药便进不了你的身。”
她喘了口气,手臂伤处的疼让她额角渗出细汗,“我原想,你若肯喝,便是对我深信不疑,依旧视我如姐妹,我便同你喝完这场离别酒,回宫再自缢。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