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棠动了动唇,欲言又止。
皇后看在眼里,缓缓起身敛衽一礼:“外面还有些事需要臣妾料理,今夜便有劳景贵妃侍奉皇上左右了。”
柳月棠垂首屈膝,“是。”
待皇后走后,柳月棠深深望着萧衡。
四目相对,他总算在那抹目光中寻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。
他正欲开口,忽闻柳月棠轻语:“皇上方才为何要护臣妾?”
“您和臣妾,分明都可以不受伤的……”
“可是朕怕!”萧衡打断了她的话,眼眶泛着急切的红。
“朕怕失去你。”
“即便是一丝一毫的伤害,朕都不敢去赌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只觉得自己疯都疯了。
是啊……他分明可以不用受伤的,若是怕那匕首伤到柳月棠,他完全可以将柳月棠往自己怀中拉。
可偏偏当时大脑一片空白,他竟用整个身子去挡在她身前。
匕首刺进肩膀时,见到她惊慌失措、担忧诧异的模样,他竟如傻子一般,为了让她心疼,故意将伤口又刺进了匕首几分。
这样做的目的,竟然只是为了让她更在乎自己,更心疼自己。
他堂堂帝王,何时竟成了这副模样。
疯了……
他大概真是疯了。
可触及到柳月棠满是动容的眼神,他又突然觉得,疯了也是值得的。
他嘴角扬起一抹轻快的笑容:“方才沈青棠自戕之际,你不也第一时间护在朕身前么?”
他凝望着她,目光灼灼,似要望进她心底去,语调缱绻:“可见,音音也舍不得朕受伤,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