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等柔婕妤将你供出,后果……你很清楚。”
正如柳月棠所言,苏南卿眼下是个疯妇,她根本就想不到去供出昭嫔。
反而,若是有了昭嫔的证词,能够更加坐实苏南卿的罪名。
昭嫔闻言,心头一颤:“淑懿贵妃的事……皇上都知道了?”
她指尖猛地攥紧。
倘若……倘若让萧衡知道自己同柳月棠的死有关,他会不会恨自己?
甚至,后悔认识自己?
“不错,皇上都知道了。”
听到了容悦的肯定,她更是浑身一软,像被抽去了骨头,倚着桌沿才能勉强坐稳。
她缓缓闭上双眼,“你同本宫说这些废话作甚,本宫不去御前,你也会绑本宫去,不是吗?”
容悦微微一怔,的确是如此。
昭嫔扶着桌案起身,神色恍惚,“你等一下本宫。”
她缓缓往妆台走去,扶着凳沿坐下。
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面容,连眉梢都透着几分病气。
昭嫔从妆奁里拈起那支海棠色的口脂,缓缓涂抹在了唇上,轻轻一抿,原来苍白的唇变得嫣然。
像雪地里忽然绽开了一小簇春天,艳得有些晃眼。
恍惚间,她好像在铜镜中见到了自己初入宫时的模样。
那时她并不开心,她厌极了这四四方方的宫墙。
厌极了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子。
更厌极了这个妾室的身份。
可是,她又爱极了他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