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执起一旁的茶盏,并未如往日一般慢悠悠地拈着盖子撇浮沫,而是像草原的女子那般,手腕一扬便将茶水送入了口中,端的是一股豁朗不羁的英气。

这场请安在众人的惊惧和沮丧中结束。

惊惧的自然是柳月棠那张脸。

沮丧便是……

这位新入宫的景贵妃,只怕会成为宫中无人能及的存在。

熙贵妃死时,皇上伤心成了何样,众人亲眼目睹。

面对如今这样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,皇上还不知会如何宠她。

待众妃散后,皇后留下了柳月棠。

“妹妹生于澜月,初至景元,风土殊异,想来多有不惯。”

皇后抬手示意她坐下,语气温和,“若有什么短缺或是难处,尽可遣人来未央宫说一声。长乐宫设有小厨房,想吃些澜月风味或是别的什么,尽管让内务府送来。”

柳月棠垂首谢恩,鬓边的流苏随着动作晃出细碎流光:“多谢娘娘关爱。”

“臣妾从澜月带了两匹上好狐裘,听闻皇后娘娘膝下的皇子与公主正值稚龄。臣妾稍后便令宫人送来,可替皇子和公主制冬衣,还望皇后娘娘莫要嫌弃。”

皇后连忙笑道:“本宫如何会嫌弃。”

“澜月的皮裘最是好,桉儿和玥儿有福了。”

说着,皇后吩咐拂柳,“去将公主抱来,给贵妃瞧瞧。”

柳月棠微微一愣,来之前,她便想过无数借口见玥儿,却不曾想,这才回宫第二日,她便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了。

她指尖猛地攥紧了袖中帕子,一颗心跳的七上八下,又激动又忐忑。

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,玥儿才两个多月,她便离开了她,去了澜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