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桑宁正在教柳月棠射箭。

桑宁站在侧后,屈指叩了叩柳月棠的肘:“沉肩,肘抬平,箭尖对红心。”

见柳月棠臂弯发颤,她道,“屏住气,把劲儿往指尖聚——放!”

羽箭脱弦而出,却擦着靶边钉进草里。

柳月棠叹了口气,拧眉道:“桑宁,或许我不是这块料。”

“要不咱们还是去骑马吧?”她那双平日里清亮的杏眼此刻蒙了层水光似的,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恳求。

桑宁一口否决:“不行!”

“谁生下来就会?你得专心一些,有信心一些。”

说着,她取过自己的弓,搭剑、扣弦、拉弓。

“你读的那些书,能教你明事理、辨是非,可到了生死关头,能让你活下去的,是这拉得开的弓,是能纵马奔逃的腿。”

言罢,桑宁松手,箭“嗖”地一声精准射中靶心。她看向柳月棠,认真道:“咱们女子,未必要靠男儿保护,咱们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。”

看着靶心中间的箭,柳月棠触动不已,方才还发软的手臂此刻竟生出一股滚烫的力气。

她重重点头,“对!女子也可以保护自己,也可以执起弓箭,杀想杀的人。女儿家的安稳,从来不是靠旁人给的,而是自己挣的。”

说着,柳月棠重新拿起弓,左手稳稳托住弓身,右手三指勾住箭尾,一点点向后拉。

臂弯虽仍有些发颤,但指尖已攥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