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盏琉璃灯悬在梁上,将青砖照得发亮。
何云峥立在殿外,听着内里丝竹乱耳,牙关咬得泛白,几次抬脚欲入,终是硬生生忍了回去。
殿内,端柔斜倚在铺着紫貂裘的软榻上,指尖夹着枚白玉酒筹,漫不经心地在案上敲着。
案上摆满了琉璃盏,盏盏都盛着琥珀色的酒,映得她脸颊的酡红越发浓郁。
“停——”端柔指尖一顿,突地抬眼望着殿中吹笛的乐师。
“墨成君,你过来!”端柔勾了勾手指,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的慵懒。
墨成君放下玉笛,缓步往端柔走去,一袭白衣在满堂烛火里看着尤为干净。
端柔指尖勾住他的腰带,轻轻一拽,便将人拉得俯身靠近榻边。
她眉目微扬,眼尾的胭脂被酒气熏得更艳,“方才,有个调子你弹错了,该怎么罚?”
墨成君瞧得痴迷,滚一滚喉咙:“公主说了算,公主想如何罚,小臣都心甘情愿。”
端柔敲了敲桌案:“便罚你……陪我饮酒,直到天明。”
“好!小臣遵旨。”
墨成君半跪在榻边,伸手取过案上的酒壶,先给端柔斟满,再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他执起酒杯到:“小臣,先干为敬。”
言罢,他仰头而尽。
端柔却悠悠晃着酒杯,不急不慢道:“本宫……要你亲自喂本宫喝下。”
墨成君一听,眼尾的笑意当即深了几分,接过酒杯时,指尖故意擦过端柔的手背,端柔无动于衷,却勾得他心痒难耐。
眼看着酒便要喂到嘴边,一个声音突然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