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点了点头,嗓子也好了一些,起身靠在软枕上缓缓道:“我记得,我从寝殿的暗门爬了出去,随后便晕了。”

柳月棠慢慢回忆着那一夜之事。

当时,苏南卿抱着酒坛来寻自己饮酒时,她毫无防备。毕竟她们之前就约定好了,待有空时便将那坛酿了两年的桂花酒喝了,所以第一杯酒,她便饮了一小口。

但后面,她方才反应过来,宫人都不在身边,殿中只剩她们一人,苏南卿似是在有意遣走宫人。

在她提议下次再饮酒时,苏南卿却突然又说头不晕了,并且执意要同她不醉不归。

所以,她便起了几分疑心,将酒水倒在了衣袖中,准备来个假装晕倒,却不曾想,苏南卿将毒下在了她身上的香里,解药下在了酒水中。

或许正是因为她喝了一口酒水的缘故,随着大火越来越大时,她的身子竟渐渐有了些许知觉,使尽浑身力气往寝殿内的暗门爬了出去。

当时她吸入了太多浓烟,几欲昏厥,全靠晞玥方才撑到了最后,爬出了暗门方才晕了过去。

宗政钧颔首道:“没错,你晕了,随后孤便将你救下了,岂料竟被一名路过的宫女撞见,孤当即将她击昏,与你掉包。随后为了躲避侍卫,孤将你放在了木箱中,带回了寝宫,又想方设法地带着你逃离了皇宫,来到了澜月。”

看着满脸疑惑的柳月棠,他问:“是不是想问,孤为何要将你带来澜月?”

“大哥……还是我来给这孩子说吧。”

妇人打断宗政钧的话,回头看向柳月棠,眉眼瞬间漫开层叠暖意,眼角细纹里都淌着温柔,满是和蔼。

“孩子,我是安睦长公主,叫宗政静影,还有一孪生姐妹,名唤宗政沉壁,此名乃身为汉人的姑姑所取,取自诗句‘浮光跃金,静影沉璧’。”

“但三十年前,澜月大乱,于逃生之际,不慎将她遗落,那一年她年仅五岁。”

提起这个妹妹,宗政静影眼眶越发湿润,尾音酸涩:“至今我也难以忆起她的容貌,只知她与我一般无二。那时,我们总是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,问于其木格(母后),猜是姐姐,谁是妹妹。但即便是双亲,亦常猜错。但不同的是,沉壁妹妹此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