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雪见状,连忙跪着上前,“小主……太医说了您情绪不能波动太大,若这般伤心下去会危及性命啊!”

“暗中之人本就想害贵妃娘娘,即便您没去邀月宫,贵妃娘娘也不能免此遭难啊!”

这句话也就是说,苏南卿反而是被柳月棠所连累。

若是苏南卿未去邀月宫,那么迷香便只会晕倒柳月棠一人。

可苏南卿听后,反而更加自责,浑身剧烈颤抖,指尖死死揪住胸口衣襟,仿佛要将满心愧疚剜出来。

“倘若我能早些察觉敌人的奸计……妹妹也不至于……”

她话音未落便被哽咽截断:“都怪我!都怪我!是我没能保护好她……没能替她去死。”

见苏南卿这般伤心欲绝,众妃都跟着感叹,后宫竟真有所谓的姐妹情深。

唯有容悦蹙着眉沉思,总觉得事情不太对,可是……又说不出来何处不对。

“皇上!”苏南卿泪流满地仰起头,拼尽全身力气撑起虚软的身子叩拜:“嫔妾恳求在贵妃娘娘灵前日夜焚香悼念,以报她生前与嫔妾的姐妹之情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萧衡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墨锭。

“贵妃的灵前,只能是朕。”

说完这句话,他转过身去。

方才端着的帝王威压轰然碎裂,泛红的眸中悲怆翻涌。

他一步一步沉重往外走去,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孤寂。

此时此刻,他突然懂了父皇所言的那句话。

如今,柳月棠走了,他只觉得形单影只,天下再无春色。

此后长夜永寂,再无半点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