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竟敢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。
但她们却也对她钦佩至极。
放眼六宫,即便是皇后亦不敢如此对皇上说话。
更何况,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嫔,没有家世没有靠山,怎敢如此?
听了容嫔的话,萧衡虽怒,却也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,逐渐拉回了理智。
就在收回手中的剑时,他目光突然瞥到了瘫坐在地上的昭嫔,手心一紧,将剑指向她,沉声道:
“昭嫔,邀月宫的火,是不是你放的?”
倘若昭嫔没有寻短见,他便会直接来邀月宫,淼淼便不会身陷火海,也不会死。
昭嫔整个人僵在原地,不可思议地看着萧衡。
她从未想过,有一日,她所爱之人会因为另一个女子对自己刀剑相向。
昭嫔眼尾通红,悲痛得看着眼前之人,一字一句艰难开口:“你疑心我?”
她摇着头:“臣妾绝对没有放火烧邀月宫!”
她怎么可能会放火烧死柳月棠?
即便她要柳月棠死,也是在萧衡对她心灰意冷的时候让她死。
而不是,让她死在了——萧衡最爱她的那年。
萧衡狠狠逼视着她,疾言厉色道:“不是你?那会是谁?”
“你早不寻短见,晚不寻短见,偏偏在朕要去邀月宫时寻短见,恰好邀月宫又起了大火。
“你向来不喜欢熙贵妃,几次欲除而快之,除了你还有谁?”
他咆哮着吼出声,将剑尖抵住昭嫔咽喉,几乎没入她肌肤。
萧衡的一字一句仿若一把利刃,将她心脏凌迟。
喉间的冰凉亦没有他的眼神来的那般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