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着她往日的一颦一笑,萧衡不受控制的抽噎着,一滴热泪自猩红的眼尾滚滚而落,砸到了女子脸上。
直到许久,他方才哽咽出了一句话:“柳月棠,你在骗朕,是不是?”
“告诉我,死的人不是你,对不对?”
他想要揉一揉她的脸颊,可往日白嫩的肌肤如今已化作焦炭般的硬块。
他想要握住她的手,但掌中再也没了往日的温软,即便再等上一辈子,她都不可能反握住自己的手。
萧衡俯身下去,抱着烧焦的尸体,将自己脸贴在柳月棠面庞上,感受着她最后一抹余温。
他声音低哑道:“淼淼,你说过我是你这世间最在乎最重要的人,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,你忘了吗?”
“你怎么舍得……”他哽咽。
“舍得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怎么舍得,丢下我们女儿……”
“她才三个月,她还不会叫母妃……”
萧衡深吸一口气,抬头凝视着身下女子发黑的脸庞,凄哀一笑:“你不是最会哄朕骗朕了么?”
“那你起来好不好?起来骗朕一辈子。”
此时此刻,他什么也不要了,即便眼前的女子一辈子都不爱他,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够了。
不!只要她活过来就够了。
哪怕是不在自己身边,哪怕他们彼此只是路人。
只要她活过来,足矣。
众妃走到邀月宫时,便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。
庭院中,玄色衣衫的帝王抱着一具烧得惨不忍睹的女尸失声痛哭。
那女尸丑陋不堪,骇人至极,刺鼻的肉焦味让人忍不住作呕。
而帝王却动作温柔地抚摸着她,目光温柔而悲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