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步骤然一顿,屏息而立听着殿内两人的谈话。
“朕坐拥天下,岂会为儿女私情所困?熙贵妃不过后宫粉黛之一,没了她,还会有下一个张贵妃,明贵妃。”
萧衡说这话时,眼神有些飘忽,拈起一旁的茶盖把玩着。
“皇弟,果真如此想?”端柔问。
萧衡道:“后宫的莺莺燕燕,本就是点缀宫廷的花瓶,倘若这花瓶有一日变了质,朕随时都可以弃如敝履。”
他模糊的声音落入耳中,只叫柳月棠脑中一震,攥紧了手心。
她忽地想起了昨夜,他说,他会将那些错过的岁岁年年都补回来。
还说,会许自己一世璀璨。
呵……这就是男人。
昨日可以视你如珍宝,今日亦可以视你为草芥。
原来在帝王眼中,她从来不是心上之人,只是可随时舍弃的棋子。
柳月棠冷冷一笑,看来自己对这位帝王还是多期待了几分。
说来,她们都是一丘之貉,在彼此面前装得深情款款,实际上的,都是没有心的人。
当真是可笑至极。
见柳月棠驻足许久,周德福正要上前,却见她抚着衣袖转身回来。
“娘娘?”周德福轻唤着。
柳月棠神色淡然道:“本宫突然想起宫里还有些事。”
“周公公不必告诉皇上本宫来过了。”
周德福微微一愣,旋即点头:“是,奴才恭送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