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棠不禁脸颊绯红,轻嗔道:“皇上一直看着臣妾作甚?”
萧衡眼中的柔意几乎要漫出来,目光恍惚:“初见淼淼时,你一袭杏色衣衫,清纯娇俏。而如今,也一步步穿上了华贵艳丽的宫装。”
他心中一时间竟有些感慨,亦有些欣慰。
这种感觉,就宛如他养的一朵花,刚到自己身边时,还只是一朵小小的花苞。在自己的精心养护和培育之下,如今已艳丽绽放,胜过了一切春色。
柳月棠摩挲着他的指腹,莞尔一笑:“那皇上是喜欢初见时的臣妾,还是现在的臣妾?”
萧衡缓步随行,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:“都喜欢,但朕最喜欢的是见淼淼眉开目笑的模样。”
也不知为何,自从有了玥儿后,他越发觉得眼前女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同玥儿不一样。
同样是欢喜,可看着玥儿时,她眉眼软成了一片,浑身尽是温柔。
而看向自己时,她虽在笑,可好像心中却是不开心的。
后来,沈太医说她是产后导致的肝气郁结,而患的郁症。
所以他便更是心疼,即便她再不开心,可在自己面前却依旧笑脸盈盈,怕自己担心。
“柳月棠,你听着。”萧衡蓦地停下脚步,神色郑重的望着她:“往后在朕面前,你想笑便笑,想哭便哭。”
“这不是在柳府,朕不需要你再强颜欢笑讨好任何人,包括朕。”
是吗?柳月棠心头涌起一抹酸涩。
是啊,人这辈子,没有几个十八年。
可是,这十八年来,她一直活的谨小慎微,因为她知道,不管是在柳家,还是在后宫,但凡稍有不慎,她此时都不可能还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