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瞬间觉得口中的糕点失了甜味。

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尝着糕点,声音却带了几分耐人寻味的调子:“皇后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
皇后屈膝下去,鬓边流苏受不住惊瑟瑟颤动。

“臣妾的意思是,后宫妃嫔便如这盘中的百花糕,都等着皇上雨露均沾。倘若只撷取一枝春色,余下满园芳菲恐要在冷风中凋残了。”

说着,她抬起头看着神色晦暗不明的萧衡:“臣妾同皇上夫妻多年,为妻,臣妾也为皇上高兴,能够得熙贵妃这样的佳人。但臣妾不仅仅是皇上的妻,更是中宫,亦是臣子。臣妾便不得不为皇上考虑,为后宫考虑。”

“熙贵妃入宫不到三年,便从御女之位荣升至贵妃,皇上可曾想过如此会伤了其他妃嫔的心?”

萧衡抬起手绢轻拭着嘴角,眉间骤然拢起墨色阴云:“皇后,朕宠爱熙贵妃,自是因为她值得。况且,朕只是给熙贵妃一人之下的位分而已,从不曾冷落过后宫。”

“是,臣妾也很喜欢熙贵妃,也正因为喜欢熙贵妃,所以不愿让她成为众矢之的。熙贵妃三年封贵妃,皇上有没有想过,楚嫔和宁嫔心中是何感受?”

皇后自然也知晓,萧衡不喜欢的女人,自从不会去在乎她们的感受。

可她为了和睦六宫,便必须得在乎她们的感受。

“楚嫔和宁嫔,入宫八年了,也生下了皇嗣和公主,可却未再得到晋封,任谁都会心生不满,对熙贵妃嫉妒成恨。”

“是以,臣妾想替她们求个晋封的恩典,毕竟她们都是皇子和公主的母妃。届时,皇上便可晓谕六宫,言此事是熙贵妃的主意。如此一来,她们心中即便诸多不满,也会看在位分的份上,感激熙贵妃。”

皇后垂着头,久久未听萧衡接话,心头有些不安:“当然,这只是臣妾的建议,倘若皇上觉得不妥,就当臣妾今日没有来过。”

话音刚落,她手臂便附上一抹温热。

萧衡将皇后扶了起来,神色柔和:“得此贤妻,是朕之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