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母后,自是温懿皇后。

当时她听到这句话时,心都碎了。

正是因为如此,她恨极了宋槿柔。

不管是先帝,还是萧衡,都爱极了宋槿柔。

柳月棠抚着腹部,红着眼看向太后:“太后,您已经杀死了那个活泼孝顺的儿子,难道……现在您还要再杀死您的孙子么?”

此话一出,萧衡和太后的心尖皆是狠狠一震。

萧衡蓦地红了眼眶,惊愕地看着柳月棠。

一时间,他几欲忘记了呼吸。

是啊,昔日的萧衡早已死去。

如今活下的,只是身披龙袍、心冷如铁的帝王。

有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是一具失了喜乐、没了魂灵的躯壳,在权力孤峰上茕茕孑立。

“你住口!”太后又气又急,声音沙哑。

“他们都是哀家的至亲!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!”

她望着萧衡,缓缓道:“皇帝啊……从前的事,哀家的确有不对之处,但是熙妃腹中的孩子,那是哀家的亲孙子。”

她捂着胸口,浑浊的泪中晶莹闪烁:“哀家一把年纪了,不过是想看着子孙绕膝、共享天伦。熙妃腹中孩子乃是福星,钦天监的人说了,福星早产是不会有问题的,不过是母体会受损罢了。”

萧衡冷冷笑着摇头,眸中一片嘲讽和悲戚。

“你笑什么?”太后问。

萧衡扬唇:“儿臣笑,笑同一个计谋,母后竟能中计两次!”

太后一怔,旋即肃然道:“那不是计谋,那是天意,是天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