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白衣男子伏案批奏折,丁香衣女子子垂眸执笔作画。

忽而两人同时抬眼,眸光相撞。

她颊边梨涡轻旋,他唇角微扬。

蕴了一室的温柔缱绻。

许久,殿中响起萧衡的声音:“淼淼,往后每一年你都为朕作一幅画可好?”

柳月棠手微微一顿,抬头望去,只见萧衡直勾勾望着自己,眉宇间似拢着温柔的月华。

“好!”柳月棠莞尔,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婉。

“臣妾每年都为皇上绘一副丹青,直至……臣妾年老体衰,再难以握笔之日。”

“等淼淼年老体衰,朕恐怕早已不在人世。”

“皇上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!”柳月棠嗔怪道:“您定会福寿延年,岁岁常伴臣妾身侧。”

她垂首轻笑,发间紫水晶流苏轻晃,“到那时,臣妾便将皇上眼角的细纹,也画进岁岁年年的长卷里。”

萧衡嘴角缓缓往上扬起。

这人间最幸,便是与喜欢之人共赴白头。

从不曾对未来幻想过的他,此时脑海中竟憧憬了一抹白头的画面。

他招招手:“过来,歇会儿再作画。”

柳月棠脖子也有些酸了,便放下毛笔往萧衡走去。

萧衡拍了拍膝盖,“你躺在朕身上,睡一会儿。”

这也是柳月棠惯有的动作,近日她经常躺在萧衡怀中看他批奏折,不知不觉间便睡过去了。

而这一次,柳月棠依旧没一会儿便闭上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