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嫔当即将喉间的酸楚咽下,求情道:“皇上……嬷嬷年纪大了,她怎能受得住慎刑司的酷刑?您怎能因为一手绢便疑心臣妾,还要将臣妾乳母送去慎刑司。”

萧衡长眸微瞋,“昭嫔,朕不昏庸,莫要违抗朕的圣旨。”

言罢,萧衡大手一挥,侍卫便上前将孔嬷嬷等人带走。

梁山登时心惊肉跳,嘶声唤道:“皇上开恩啊,皇上。”

待侍卫将他拖至门口时,他再也忍不住,脱口而出:“皇上……这件事的主谋不是奴才啊……是孔嬷嬷,是孔嬷嬷。”

满殿的人,皆是脸色一变。

侍卫闻言,转头看向萧衡。

见他使了个眼色,便松开了梁山。

梁山跪着爬行到殿中,一股脑得全说了出来:“皇上,是那日孔嬷嬷背着昭嫔娘娘,商量着怎么害柔婕妤腹中的孩子,结果不慎被兰姨娘给听见了,孔嬷嬷便要杀了兰姨娘。”

“孔嬷嬷是瑶华宫的半个主子,奴才不敢不听她的啊,否则小命便会不保。”

话音甫落,他便重重磕头,鲜血迸流也浑然不顾。

孔嬷嬷早知终有此劫,膝下一软,重重跌跪在金砖之上。

苏南卿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,狠狠剜在孔嬷嬷脸上:“孔嬷嬷!如今证据确凿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
孔嬷嬷抬起头,闭了闭浑浊的双眼:“是,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。”

她睁眼时,往昭嫔看了一眼,示意她记住之前自己所说的话——不必为自己求情,一定要将自身撇得干干净净。

昭嫔触及到孔嬷嬷目光时,热泪登时盈满眼眶,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。

苏南卿猩红的双眼亦满是泪水,不过却是痛恨的泪,悲愤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