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一怔:“柔婕妤,你所言之人,可是你兰姨娘?”

苏南卿略一颔首,将一手绢举过头顶:“姨娘死时,嫔妾发现她手中一直握着此手绢。上面的针线也不是出自姨娘之手,可她直到死,都一直将此物攥在手中,由此可见,这手绢定是杀人凶手留下的赃物。”

“嫔妾在暗中查了许久,才知手绢上的花出自桑南国。就在前几日,发现昭嫔娘娘身边的孔嬷嬷,她手上的帕子同嫔妾手中的一模一样,就连绣工亦是相同。”

说话间,手绢已经呈到了萧衡手中。

他看着上面的从未见过的花卉,沉吟道:“所以,你怀疑孔嬷嬷是杀害兰姨娘的凶手?”

“正是!”苏南卿抬头看着萧衡,脊背挺的笔直。

“姨娘初次入宫,走路定然会小心翼翼,就算不慎掉入水中,必定会大声呼叫,怎会无人发现。所以嫔妾认为,姨娘脖子上的勒痕并非被水草所勒,而是……有人事先将姨娘勒死后,再投入的水中……”

说到最后,她嘴角已然发颤。

萧衡垂下双目。

兰姨娘之死,本就有些蹊跷。

那时未查出什么眉目,他又因为柏儿的病很是伤怀,所以便没有再细查。

却不曾想,兰氏竟留下了这个证据。

昭嫔……

萧衡口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,缓缓闭上双眼。

“去将昭嫔和她身边的宫人带来。”

言罢,“柔婕妤,你先起来,倘若兰姨娘之死同孔嬷嬷有关,朕定会替你做主。”

“是。”

约摸两刻钟,昭嫔一袭杏花色衣衫袅袅走来,身后跟着孔嬷嬷和梁山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