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您为何如此说?”
柳月棠垂眸,黯然道:“本宫只是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的相信过谁,依赖过谁。纵有人待本宫千般好、万般诚,本宫心底终存一隅疏离,难以全心信任。”
每每想到苏南卿难产那日,太后要剖腹取子,而自己却缄默无言,未挺身而出求情,柳月棠便心生愧疚。
挽秋缓缓蹲下去,抚着柳月棠的手柔声道:“娘娘,这是深宫,咱们多留个心眼总是不错的。”
“娘娘不总说,爱人不如爱己么?娘娘您并非无情,也并非自私,您是将自己排在了第一位,这样很好。奴婢喜欢这样的娘娘。”
挽秋虽同柳月棠只相处了短短两年,未曾同流筝一般陪她共过苦。
却也知,是因为她自幼离开双亲,没有得到父母的疼爱,过得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方才成了如今这般性子。
但是,这样的性子在宫里也好。
柳月棠听了挽秋的话,微微地点了一下头,抚着挽秋的手道:“你随我去看看苏姐姐吧。”
钟粹宫,玉芙殿。
皇后和明嫔,楚嫔,容嫔等人已到了。
苏南卿脸色苍白,昏迷不醒地躺在床榻上。
经刘太医和文太医诊治后,刘太医拱手道:“皇上放心,柔小主所中乃是赤链蛇之毒,此蛇乃微毒,不会危及性命。微臣方才施了针,苏小主再服几剂解毒汤药,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。”
萧衡目光落在苏南卿红肿的伤口上,眉头微皱:“既只是微毒,那为何柔美人昏迷不醒,脸色这般苍白?”
刘太医小心翼翼地道:“想来是因为柔美人素来身子羸弱,又受到了惊吓所致,稍后便会醒来。”
萧衡神色稍缓,招招手让太医退下:“下去配药方吧。”
皇后望着苏南卿苍白的脸,叹息道:“素日里瞧着柔美人这般胆小柔弱,却不曾想今日竟敢徒手抓蛇。”
“她是怕那蛇伤了朕。”萧衡颇为怜惜的望着苏南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