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柳月棠正倚在贵妃榻上刺绣,织绣的金丝龙纹在光影里熠熠流转。

见卜子安进来,她放下绣品望向卜子安:“怎么了卜公公,可是皇上找本宫有何要事?”

卜子安神色焦急地道:“出大事了娘娘!您母亲和姐姐贿赂官员,皇上龙颜大怒,此刻柳夫人正在勤政殿跪着,等着皇上发落呢!娘娘您去瞧瞧吧。”

柳月棠是长女一事,现下只有柳家才知晓,是以六宫都称柳月瑶为姐姐。

柳月棠整个人如遭雷击,檀口微张:“怎么会这样?”

怕柳月棠动了胎气,卜子安连忙道:“娘娘放心,柳大人对此事全然不知,反倒是从吏部侍郎口中听了此事后,直接将柳夫人和您姐姐送去了御前治罪,他既未参与其中,又主动认罪伏法,想来不会殃及到娘娘您和柳大人。”

“皇上只是想着,您毕竟是柳家的女儿,让您前去听一听。”

柳月棠连忙扶着桌案缓缓起身:“好,多谢卜公公,本宫这就去。”

待轿辇落至勤政殿,柳月棠便见到了傅家人也在。

还未踏进勤政殿便传来了傅则安的声音:“皇上明鉴,此乃犬子妇暗行贿赂之举,臣父子二人毫不知情。”

傅则安伏地叩首,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硬的金砖上,一字一句慷锵有力:“臣愿以阖家性命担保,绝无半句虚言!”

傅则安这么些年,治水有功,忠心耿耿,萧衡倒是未曾怀疑过他。

毕竟若真要贿赂,以傅则安今时今日的地位,便不会让柳月瑶出面,更不会去贿赂吏部的侍郎。

柳鸣满脸懊悔,磕头道:“是管妻不严,教女无方,臣有罪!”

“臣妾亦有罪!”柳月棠搭着挽秋的手疾步走至殿中。

她提裙跪下,双手撑地行叩首大礼:“是臣妾失察,方才让母亲和嫡姐犯下如此大罪!臣妾甘愿领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