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漆如眉!你为何要如此!”

怒喝声吓得漆氏一抖,她咬了咬唇,仰起红肿不堪的脸道:“老爷……温氏她就是一个姨娘,她不配生下府中的长女,妾身是为了咱们府中的颜面,不叫那几个娣姒看笑话。”

“住口!”见漆氏不知悔改,柳鸣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,怒目向她:“做出此等恶事,你还敢说是为了府中颜面!”

“我竟被你瞒了整整十八年!”

“漆如眉瞒父亲的又何止这些?”柳月棠声冷如霜,透彻而犀利。

她冷厉逼视着漆氏:“本宫当年被送去庄子,当真是因为体弱染病?”

“姨娘屡遭病痛折磨,究竟是身体羸弱之故,还是有人暗中作祟?”

“还有本宫……在庄子里的日子真的如你所言那般锦衣玉食么?”

她的一字一句宛若一把利刃,直直刺向漆氏。

漆氏眼神闪躲,不敢同柳月棠对视,正欲狡辩,便被柳鸣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“难道……娘娘当初在庄子……”他眸中满是疑惑和心疼。

知道柳月棠不愿再提及从前那些不堪的往事,流筝便上前一步。

“回老爷,娘娘从前在庄子中经常被嬷嬷责打辱骂,自三岁起便洗衣做饭,帮着嬷嬷干活,有病亦不请大夫,若非娘娘福大命大,如何能安坐于此。”

柳鸣听完,如遭雷击,喉咙涩然滚动:“棠儿……你……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?”

他眼中满是惊愕与自责。

府中每月都会支取三十两银子送去庄子以供衣食所需。

他便以为,传来一切安好的消息都是真的,认为她在庄子衣食无忧,除却没有亲人相伴之外,并无其他不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