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思忖片刻:“朕膝下如今有三位皇子,只有一位公主,心中自然更想要公主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?”柳月棠眉眼弯弯看着他。

“不过……公主便不能承平乱世,效命家国,即便再优秀,也不能继承大统。”

说着,他深深望着柳月棠,柔和的眸中隐隐蕴了一抹探究之色。

结果没想到柳月棠不甚在意地道:“那又如何?”

她指腹轻轻摩挲着萧衡脖间的锦领,眼底藏着几分期许和缱绻:“臣妾不求任何功名利禄,无论男女,只希望他能健康长大,一世无忧。”

说着,她语气不觉怅然,睫毛垂落的阴影覆住眼底水光,怅然道:“臣妾自小便没有父母的疼爱,只希望他……能被人捧在掌心,再不尝这孤苦的滋味。也希望他……”

她长睫微微一颤,抬眸温婉的看向萧衡:“能够弥补臣妾和皇上幼时的遗憾。”

真诚最是能打动人。

最后一句话落入萧衡耳中,直叫他心头猛地一热,眸中稀薄的探究尽数化为心疼和动容。

他牢牢柳月棠抱在怀中,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:“淼淼,朕向你保证,你与朕的孩子,无论男女,朕一定待他视如珍宝,绝不叫他受一丝委屈。”

“若是公主,朕便将她捧在掌心,许她自在无忧,不受宫规所缚。”

“若是皇子,朕定亲手教他琴棋书画,骑马射箭,给足他父亲的陪伴和关爱。”

萧衡神色哀然而决绝,心中默默念着:必定不会让他如你我这般……从小便失去最亲之人的疼爱。

柳月棠神色动容的在他胸膛蹭了蹭,低垂的眸中幽光流转:孩子,看来你这是要让母妃母凭子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