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有的小主,您入宫后,虽宠爱没有熙妃娘娘浓厚,但皇上还是一直喜欢您的,只要多熬几年,便可到嫔位了。”

“喜欢?”苏南卿轻轻一嗤。

他喜欢的,不过是她的乖巧懂事,安守本分罢了。

苏南卿指尖捏着流苏簪,皓腕轻转将簪子插入发间,碎金流苏随着动作轻晃,在鬓边荡出寒星光芒。

她看着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,突然拧眉道:“踏雪,你说,这簪子插进头发,它会疼吗?”

踏雪微微一怔:“小主,您说的是谁?”

“还有谁啊,自然是头发啊。”苏南卿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铜镜。

踏雪轻声道:“小主,头发哪会疼啊,您莫要多想。”

“怎么会?”苏南卿转头看向踏雪:“头发亦有血有神经,这发簪这样尖锐,插进去它肯定会疼。”

“就像姨娘,她脖子被勒住的时候,也可疼可疼了。”

她越说,眼神便越是溃散,紧皱的眉间仿佛是自己在受疼一般。

踏雪见状,连忙蹲在她膝下柔声劝慰道:“小主,事情已经过去了,您莫要再多想了。”

“奴婢还是去请太医给您开一副药吧。”

只有她知道自从姨娘和四皇子没了后,小主在外面时看似一切正常,可一旦回到玉芙殿,一个人安静下来时便会胡思乱想,说些奇奇怪怪的话。

她当即便要起身去请太医,却被苏南卿抓住了手:“你去请太医作甚,我又没病。”

“我好的很,从未如此好过。”

她轻笑一声,发间流苏沙沙作响:“你瞧,我初次侍寝时便被昭妃截了宠,而昨夜,皇上本是要去瑶华宫的,却来了我这。”

“我是不是很厉害啊——踏雪?”她拖长了音调,眼角妩媚而得意地挑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