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的墨色逐渐在她眼中变黑,兰氏留下了最后一滴怨恨而无力的泪水。

卿卿,是姨娘没用,这辈子没有能力护住你。

不管在苏府还是皇宫,姨娘都没办法护住你。

下辈子,你别做姨娘的女儿了,投胎去个好人家吧。

见兰氏身子瘫软,梁山松开了绳子,抬手探了探兰氏的气息。

“嬷嬷,兰氏没气了,咱们怎么处理?”

孔嬷嬷看了一眼孔嬷嬷怀中紧紧攥着的披风,便道:“兰氏欲给苏才人送披风,却因天色太暗,不慎摔倒在了湖中。”

梁山往不远处的湖望去,会心笑道:“嬷嬷英明。”

就在此时,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,孔嬷嬷看着漫天的雨勾唇一笑:“果真是天助我也。”

有的了雨的助力,这失足落水,便更加天衣无缝了。

宴上,烛光摇曳,丝竹声如流水漫在殿中。

猛然间一道焦脆的雷声炸响四座。

震的各妃浑身一颤,昭妃不觉往萧衡怀中靠了几分。

柳月棠刚举起的酒杯亦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手一抖,将流水溅了出来。

“小主,您没事吧。”流筝连忙执起手绢替柳月棠擦拭着衣袖上的酒水。

柳月棠摇摇头,抬眸望向电闪雷鸣的天际,心头隐隐有些不安,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。

许是,曾经无数个雷雨夜,她都被罚站在廊下不许睡觉的缘故。

所以,她从最开始的怕极了雷雨天,到后面变成了恨极了雷雨天。

每每想起庄子里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,柳月棠眉间便不觉变得黯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