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柳月棠回了邀月宫半个时辰后,容婕妤便来了。
她一上来就要行礼,柳月棠连忙制止她:“姐姐无需多礼,咱们还是像往常一样便可。”
听她依旧唤着姐姐,容婕妤眉目一舒,笑意款款地打量着华贵宽敞的大殿。
“这正殿可比锦绣阁宽敞多了,阳光也好。”
看着那一排排的瓷器古玩皆华丽精致,甚至有的自己见所未见,她又讪讪道:“我还说给妹妹送一些迁宫之礼,看来妹妹用不上了。”
身后的宫女在示意下,缓缓呈上一对琉璃盏和岫玉如意摆件、琥珀杯。
虽算不上稀有,却也很是贵重,尤其是那琥珀杯,质地色泽纯净,温润剔透,移动间闪烁着柔和的光晕。
柳月棠笑道:“谁说用不上了,稍后我便让她们将姐姐送的摆上。”
“我也是怀了身孕后才得了些好东西,妹妹不嫌弃便好。”
寒暄了几句之后,容婕妤端起一旁的茶盏捧在手中却迟迟不喝,似是在酝酿着什么。
柳月棠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:“姐姐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容婕妤垂眸一笑:“真是什么瞒不过妹妹,那我便直说了。”
她放下茶盏,素手放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妹妹也知道,从前我不得已依附阮氏,帮着她出谋划策,人人都知我是阮氏的人,眼下她一死,只怕……”
她长长叹息一声,面容惆怅。
“姐姐是怕火会烧到自己头上?”
容婕妤微微点头:“后妃也就罢了,我在乎的是皇上的想法,帝王素来多疑,只怕皇上也会认为我在暗中害了许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