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婕妤重重点着头,鬓边珠钗轻颤,曳出烁烁金光。

她语意坚定:“后宫波谲云诡,枝儿恐怕难以护他周全,交予姐姐,必能将他照顾的更好。”

玉妃凝神看着燕婕妤,她笑眼澄澈,很是认真,并非是在开玩笑的样子。

转念一想,也是情理之中。

司徒南枝刚入宫便怀上了身孕,对她而言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。

她初入宫廷,城府尚浅,还不明白深宫的险恶,又没有彻底在后宫站稳脚跟,仅凭着皇上的宠爱很难护腹中皇嗣周全。

玉妃指腹在她小腹上转了转,低眉浅笑:“枝儿还是像从前那般乖巧,你既叫本宫一声姐姐,本宫定会护着你诞下皇嗣,好好养育他。”

燕婕妤粲然一笑,俏声道:“那……待他继承大统之后,姐姐为嫡母皇太后,我做皇太后。”

嫡母太后,一般会加上徽号,以表地位尊重。

而生母皇太后则没有封号。

玉妃很是满意,嘴角绽开一朵妙曼娇艳的花:“那本宫就等着那一日了。”

她指腹轻轻地拍了拍燕婕妤的腹部。

当夜,夜色沉酽如墨,稀薄的月光柔和撒在了窗棂上。

柳月棠刚沐浴完,一袭薄纱站在床前赏月。

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垂至纤细腰间,混合着一抹幽兰香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
发怔之际,一双温热的大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肢。

柳月棠美目讶然一颤,并未回头,只轻声道:“皇上怎么来了。”

萧衡将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清香的颈窝间,微微吸了一口气:“朕想见淼淼,便来了。”

酥痒的气息在脖间轻拂,柳月棠不禁耸了肩,“这个时候,皇上最好是不来嫔妾宫里的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萧衡沉沉道。

他扣住柳月棠的身子面向自己,凝视着柳月棠娇柔妩媚的面孔道:“难道淼淼不想朕么?”

燕婕妤入宫前,萧衡一个月几乎有十日都能见到柳月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