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柳心头一凉,转头往皇后看去,只见她面沉如水的抬脚踏入了殿中。

殿中已经乱成了一团,瓷器,还有被子全都散乱在地,险些没有下脚之处。

萧承桉见皇后来了,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张狂,双脚在被子上蹬来蹬去,随后叉腰挑衅的看着皇后。

皇后并未发怒,只是淡淡道:“你摔了这些东西又能证明什么呢?”

“是能消气,还是能让本宫恼怒?”

萧承桉瞪着她:“我不要你做我的母后!”

“我的母妃才不会这样逼着我去做不喜欢的事情。”

他眼下正在气头上,说再多大道理也听不进去。

皇后闭了闭眼:“不想睡觉,不喜欢读书是吧?那今夜你便不用睡觉了,将殿中收拾干净之后,想怎么便怎么。”

“凭什么要我收拾!这些应该由他们收拾!”萧承桉指着殿中的两位侍女。

皇后脸色一变,语气冰冷:“那凭什么你的过失要让他们来承担?”

“你不愿意读书睡觉,那她们就应该心甘情愿替你收拾残局吗?”

“她们是宫女!就该做这些事。”萧承桉扬起气呼呼的小脸,不以为然的道。

皇后挑眉斥道:“那你呢,你身为皇子,又应该做哪些事?”

萧承桉无言以对,狠狠瞪着皇后,脸色涨得通红。

“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这殿中本宫不会让任何宫女清扫,至于睡觉,你不愿睡本宫也不会强求你。”

说罢,皇后便招手让殿中的宫女退了出来。

她并没有直接回正殿,反而是坐在庭院中,目光时不时地往殿中望去。

春夜的空中冒着一层清冷的薄雾,将乌黑的头发染的湿润。

拂柳连忙将披风替皇后系上,紧锁的眉中尽是担忧和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