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攥紧了手,沉声道:“母后真不去么?”

太后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,眸色比冬日的夜色还要寒凉,看得他一阵心冷。

他不再问,躬身道:“好,那儿臣告退了。”

言罢,他起身便往外走去,经过柳月棠时,他停下脚步。

“熙婕妤随朕回宫。”

柳月棠亦跟着松了口气,对着太后福身:“嫔妾告退。”

她跟在萧衡身后出了寿康宫。

萧衡的步子迈得极大,走得极快,柳月棠提起裙摆疾步追着他。

许是感受到了身后女子落了后,停下脚步,怔怔的望着前方。

柳月棠很能体会他此时的心情。

无论皇家还是宫外,父母的偏心都如同锋利的剑,总能精准地刺在内心深处。

将那些渴望,那些期待,刺地稀碎。

被伤的遍体鳞伤之后,柳月棠便决定重新养一遍自己,为自己而活。

但是萧衡不能。

他的身份,他的过去,就像一座围墙,将他牢牢困住。

他是帝王,永远不能为自己而活。

柳月棠什么话也没有说,只是伸手握住了萧衡的手。

他的指尖微微发颤,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寒意。

柳月棠紧紧握着,将掌心的温暖尽数传给了他。

现在的他,不是什么帝王,而是一个渴望得到母亲疼爱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