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瑶,知行疼你护你,你便应该更懂事才是。你既已嫁入了傅府,便应该遵从傅府的规矩,如今知行乃翰林院修撰,你公爹又是都水监,倘若你没有礼数,丢的可不仅仅是咱们傅家的脸,亦是你父亲的脸面。”

柳月瑶心中怒极,银牙暗碎。

她出身礼部世家,自幼便学习礼仪诗书,若连她都算不得有规矩之人,那么这城中称得上知礼守规者便寥寥无几了。

这老妖婆分明就是在挑刺,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将儿媳熬成婆,如今也该轮到她这位婆婆折腾儿媳了。

可自己进门第二日,不宜同她争辩,只怕传到父亲跟前也少不了一番问责。

于是她克制住心头的怒怨,勉强展开一抹笑意:“是,儿媳知道了。”

翌日,柳月棠前往未央宫请安。

皇后细细端详了她一番,心疼道:“本宫瞧你脸色还是苍白了一些。”

柳月棠微微颔首,轻声道:“是嫔妾身子太弱了。”

明嫔悠悠一笑:“不是你身子太弱了,是虞氏下手太重了。”

“好在,她已伏法,你也晋为了婕妤,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”

柳月棠哀婉垂下了眼角,眉梢眼角尽是伤感之态。

玉妃端着茶盏懒懒笑道:“本宫听闻,皇上连大皇子也不见了。”

明嫔轻笑:“她有个如此恶毒的母妃,皇上见到他便会想起虞氏,如何还能做到一如既往地疼爱。”

“好了,莫要妄自揣测皇上。”

说完,皇后又看向柳月棠:“熙婕妤,此次一事虽同大皇子有所关联,但他也是被虞氏所蒙蔽利用,还望你能原谅他,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。”

柳月棠淡淡一笑:“大皇子本就不知情,嫔妾不会怪罪大皇子。”

柳月棠心中冷冷一笑,她并非圣母,做不到去包容一个害过自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