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舍不得?我怎么又舍不得了……”傅知行话还未说完,便反应过来柳月瑶的言外之意。

“我并非此意,我的意思是,你若是不喜欢这琉璃盏,咱们将它放入库房便是。”

柳月瑶太阳穴突突的跳。

“琉璃,琉璃,离!咱们大好的日子,她送这破玩意出来便是在诅咒咱们和离。”

“柳月棠,她就是气不过当年我将你抢走!所以她这是故意的,故意在我们大婚之夜膈应咱们。”

傅知行将琉璃盏扔到一边,不甚在意道:“你何必为了一件东西动怒,不喜欢扔到看不见的地方便是。”

见柳月瑶依旧板着脸,傅知行揽着她的肩,柔声道:“好了,今日是咱们的大喜日子,不想那些不高兴的,我们的合卺酒还没喝呢,”

柳月瑶望着桌案上的酒,脸色才渐渐缓和,撅唇道:“我才不生气呢,我生气才中了她下怀。”

言罢,她拿起匏瓜,同傅知行缓缓举起,相敬而饮。

傅知行垂眼饮酒,余光却复杂的落在了一旁的琉璃盏上。

第二日,二人前去用膳。

代氏正襟危坐,看着携手而来的儿媳眉头微蹙。

柳月瑶对着代氏行了一礼:“婆母。”

代氏板着脸道,平静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威严:“你既已嫁入傅府,有些规矩我也应该同你讲一下,在傅家,向来只有儿媳候着婆婆,断没有婆婆等着儿媳的道理。”

柳月瑶微微一愣,旋即勉强笑道:“是,儿媳方才有些事耽搁了,下次定不会让婆母等候了。”

代氏沉沉的嗯了一声:“坐下用膳吧。”

柳月瑶莲步轻移,双手轻轻提起裙摆,随后不疾不徐地端坐于椅子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