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毒,柳月棠便携着流筝挽秋回宫。

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而下,稀稀疏疏落在她身上,宛如玉兰,婉约清扬。

“没关系,沈郎,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。”

女子温软声音传入耳中,柳月棠以手制止流筝勿出声。

她探头望去,竟是之前替苏姐姐诊治的那位太医和一绣房的女子。

那太医远远望去谦和温润,满眼皆是愧疚心疼。

“是我无用,入宫五年了还是吏目,连求娶你的资格都没有,害你苦苦等了我多年。”

“不!”

女子摇头,“是我阿娘贪财慕势,有意难为你。”

“沈郎你放心,我已存了些钱财,加上你这些年攒的,我相信过不了几年就能满足阿娘的要求了。”

那位沈郎颇为动容,深深的凝视着她,柔情暗蕴,温柔缱绻。

最后,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擦去女子眼角的泪珠。

柳月棠默然转身,看着微风中吹得瑟瑟作响的树叶许久,方才开口问着:“世间竟有如此痴情的女子吗?”

挽秋怔怔看着前方:“奴婢想,应是她的沈郎也对她极好,值得她去付出。”

柳月棠却不以为然的摇头。

她喃喃自语的动了动唇:“可我却觉得,但凡让你等的男人,都不值得付出真心。”

因为,等这个字,太久了,太没有安全感了。

握得住的前程不比虚无缥缈的爱情有用多了吗?

为了一个男人,苦等多年,甚至还将自己辛苦存的积蓄一并给男人当聘礼。

换做柳月棠,她定是做不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