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道长阔,冰冷的夜风裹着细密的雪只往人骨缝里钻。
流筝将伞都打在了柳月棠头上,低声道:“小主,方才奴婢真为您捏了一把汗,你那般说就不怕皇上真怪罪您不愿承宠吗?”
长街上空无一人,唯有暖靴踩在雪地的声音。
柳月棠看着隐隐泛白光的地面,嫣然一笑:“我可不能因小失大。”
她抬手将长睫上的碎雪擦去,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:“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
若想在帝王心中留下印记,就必须踏出一条同其他人都不同的路。
最让男人上瘾的不是爱他的女人,而是他爱而不得的女人。
天下的男人都有些贱在天性里,坐拥佳丽的皇上更是其中翘楚。
他后宫的妃子数不尽数,可不愿承宠的,却是寥寥无几。
这便会让那位掌握大权的帝王充满了征服欲。
不出意外的话,他心中此刻肯定在想,自己早晚有一日都会成为他囊中之物。
实际……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,还不一定。
柳月棠明白,若今夜她急切表达自己对皇上的爱慕心悦之情,不但不会得到他的青睐,反而会觉得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也一样千篇百律,食之无味。
后宫诸妃嫔,一见皇上,便迫不及待地展露自己的情意。
她实难相信,未曾谋面,便能对其倾心如此。
与其说爱慕皇上,不如说是贪恋他的荣华富贵。
那些阿谀奉承的话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,又怎会逃过天子的眼?
“小主……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挽秋站在一棵树下,手中拿着手炉和披风。
流筝一惊:“挽秋姐姐,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