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棠转头看去,只见她手中捧着的裙子竟被剪了个洞。
她连忙起身,“怎么会这样?”
苏南卿额头上急出了密密的一层汗珠,颤抖着唇:“这是姨娘亲自为我绣的,昨夜我拿出来时还好好的。”
说着,她眼眶也跟着泛红。
柳月棠看着她手中的裙子,那裙子虽并非什么珍贵的绸缎,可上面绣工极好,针法细腻,平均光亮,色彩雅致,也只有苏州的绣娘才能绣出这般巧夺天工的手艺。
“定是有人故意毁之,让你无法选秀,苏姐姐你可得罪了何人?”
苏南卿含着泪想了一下:“我从未得罪过何人,除了……除了扬州知州家的千金,在进宫路上,我不小心走在了她前头,她便对我很是不满和厌恶。”
柳月棠看着那裙口太大了,缝补并非易事,即便有那个绣工,如今时间也来不及了。
“好了,如今之计,应该想想如何解决。你还带了其他衣裙吗?”
苏南卿摇头:“若是有就好了。”
“这件衣裙还是我姨娘攒了好些银子才替我制作的,其他的裙子太旧了,若我穿上殿选,恐怕会落得个殿前失仪的罪名。”
柳月棠思忖片刻,转身将自己包裹打开,拿出一件碧色如意云烟裙。
“这件衣裙是我父亲替我准备的,虽绣工没有你那件好,但胜在婉约大方,你瞧瞧可能穿上殿选?”
苏南卿只是七品官知县的女儿,即便柳月棠的衣裙对其他官家小姐来说粗劣廉价,可在她眼中,却也是难得的绸缎衣料。
更重要的是,柳月棠的雪中送炭之情。
她目光热切而诚挚,对着柳月棠行了一大礼,郑重其事地道:“多谢柳妹妹此番相助,倘若我此次能入选,往后定好好报答你的恩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