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句平静而有力,听不出半分伤感。

言罢,她不再看两人,拂袖而去。

披帛在风中飘拂,从傅知行手背一扫而过。

傅知行指尖微动,欲言又止。

一路上,柳月棠都很平静,静得可怕。

流筝只当她是伤心坏了。

红着眼道:“小姐,您对他们太客气了,若我是您,我真想上去将两人给撕烂。”

柳月棠遥遥望着红日西斜,“流筝,你要记住,永远不要和一条恶狗互撕,放过的不是狗,而是自己。”

“你越是发疯发怒,敌人便越是称心得意。”

流筝点点头:“那小姐您方才祝福他们的话到底是何意?”

柳月棠浅浅一笑:“庄子里的李婆婆不是常说,婊子配狗天长地久,贱男配鸡如胶似漆。这样绝配的两人自然要生生世世绑在一起,莫再祸害旁人。”

流筝捂嘴而笑。

大小姐称为婊子二字丝毫不过分,小姐同傅公子整整五年相处,皆发乎于情止乎于礼,就连手指头都没有碰到过。

而大小姐同傅公子的婚事不过定了短短几日,竟做出那样龌龊之事。

“我以为,小姐您会很伤心。”

她看着柳月棠雪白姣好的面容,再次试探的慰问:“小姐,若是伤心,您不要憋在心里,您哭出来,或者同奴婢说,发泄发泄。”

“伤心?”柳月棠问。

半晌,她摇摇头。

“从前是我不了解傅知行,如今方知他竟也是趋炎附势、背信弃义之人,若我真嫁过去,恐怕往后的日子才真真是伤心。”

她没有伤心,更不会伤心。